还真是一只蚊子,至少大体上长得像蚊子。
约拇指大小,腹部呈赤红色。
它正趴在触手身上。
那触手很放松,伸展着肉刺,蚊子已把头埋在肉刺间,食用里边残余的肉渣。
两者的相处似乎很和平。
因为那蚊子已经吃撑了,它赤红色的腹部臌胀,散发出红芒将小范围照亮。
待了会,它“嗡嗡嗡”飞去另一根触手,继续埋头吃。
耳尖的唐青阳发现,那蚊子远不止一只。
除了它之外,周围不时会响起振翅声,只是看不见,被茂密的肉丛遮着。
正欲继续往前走,十米外突然传来“嘭”得一声重响。
一具被啃得只剩骨架的尸体从高空抛落,砸得烂肉飞溅。
唐青阳感觉自己头皮要炸了。
不是被落地的骨架吓到,而是周围突然加剧的嗡鸣!它们都被触动了,像被包围在虫巢里,嗡嗡声已汇聚成海!
那些隐藏的蚊虫都已被惊动,从隐匿的爬伏点振翅而起,铺天盖地!
仰头上观,那里已成了赤红色的汪洋。它们穿梭在肉丛间,从四面八方汇流成河,向着尸体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。
再如湍急的红流一头扎下!
转眼,那具尸体已经看不见了,原地只剩炽烈的红色光团,在汇聚中不断膨胀。
周围是密集的,挤不进的红点。
它们在顶上交错盘旋,又像一箩筐落了地的弹珠无序跳跃,仍越聚越多、越聚越乱...
这阵仗、这动静,看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要是被这东西缠上,唐青阳也没把握全身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