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我朋友......消失了。”
这是一场足以把江城淹没的暴雨。
余正则递来毛巾的时候,余弦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的遇难者。
捧着搪瓷缸,上面“市刑侦队”的字样有些掉漆,摸起来皱巴巴的。
热水烫得手心发红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“先别着急,朋友联系不上多久了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男人把空调暖风开到了最大,热气轰隆隆地吹着:
“这种暴雨天,信号基站出问题是常事。”
这是他的堂哥,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。
知道堂哥很忙,没要紧事,他是肯定不愿麻烦对方的。
余正则拉了把椅子坐下:
“要是失踪超过了24小时,我带你去立案。”
“我说了,不是失踪。”
余弦盯着杯子里那根竖起来的茶梗,缓缓道:
“是消失。”
“不是失踪,是消失?”
这个带队查案多年的老刑警,带着疑惑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,又接着问道:
“谁消失了?”
“夏粒。”
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余弦觉得胃里一阵痉挛。
大概是前天吧,考试周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