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左右,四面八方,全是这种令人绝望的惨白,没有边界,没有尽头。
只有他在那片虚无里,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着那个该死的协议。
余弦大口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拿过一本书,把那张让他应激的白纸压在底下。
看不进去了。
论文里那些关于“人格向量”、“拓扑压缩”的探讨,让他的脑子已经有些过载和宕机。
他需要一点别的东西。
拿起了手机,屏幕上的软件不多,那个电台孤零零地躺在页面上。
犹豫了一秒,还是点了进去。
会不会有新的tdi讨论帖出现?会不会有跟自己一样的受害者发声?
点进论坛,现在才晚上9点不到,对于这个主打助眠的电台来说,还没到热闹的时候。
板块里的帖子稀稀拉拉,往前翻了几页,大部分都是深夜发的。
有的像是深夜听歌听emo了,发着某些伤感的歌词,和心里那个人的名字。
有些则是找连麦睡觉的搭子,晒着自己的声音,什么御姐音、少女音、青年音、极品双面龟音之类的。
还有些是纯粹的小广告,卖夜用面膜的、熬夜必吃维生素的、深夜放毒低卡代餐红薯粉的。
全当休息,无意识地往下刷着,寻找着那三个字母的关键词。
偶尔有几个沾边的,但画风却和他经历的截然不同,都是对tdi黑科技的赞赏、感激和安利。
余弦只觉得荒诞,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,歌颂着战争的伟大和辉煌。
或者是那句经典名言“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”。
难道真的只有自己是个例外?
还是......其他的“幸存者”已经被当做bug“修复”掉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