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差不多了。」
余弦看了眼手机,几个核心区域的关键枢纽都铺设完了,剩下的就是让它自己裂变生长了。
「嗯,我想先回趟宿舍,换个裤子,刚坐地上都湿透了。」史作舟揪了揪裤子:「然後我再去几个宿舍串串门,把安装包用蓝牙传给他们,人肉传播。」
余弦点了点头,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。
人肉传播,是最安全、最难溯源的方式。
只要史作舟把安装包散出去,大家自然会为了「音频资源」,自发扩散。
这样一来,就算以後有人想查,也只能查到是一群学生在私下互传文件,查不到那个最初的源头是谁。
「别太刻意,一定要小心。」
「放心吧,我搞定之後,直接去北区找你们汇合。你快去接温晓吧,别让人家等急了。」
史作舟冲他挤了挤眼,两人在路灯下分道扬镳。
看着史作舟的身影消失在桥边的小路上,余弦也转身朝着二主楼走去。
二主楼是江大相对较新的教学楼,深灰调的瓷砖、通透的玻璃幕墙,雨夜里,像是一艘静静停泊的工业巨轮。
这个点正是晚课下课的时候,廊桥下人来人往,学生们收伞撑伞,抖落着身上的水珠。
余弦站在大厅的一根柱子後面,看着一扇扇不断开合的电梯门,眼神有些游离。
他在等温晓。
但不仅仅是为了接她回宿舍,更重要的,他心里还压着一块石头。
苏明远。
那个在宁教授口中,发出「滔天祸水」警告、疑似逼死高教授的幕後推手。
却也是邵义乂的师叔。
虽然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,那个穿着恐龙睡衣的邪恶丸子头,看起来和那些阴谋诡计完全不沾边。
但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