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意味着,那些暴乱或许只是表象,背後本质是一场有着精密逻辑、针对特定人群的定点清除。
离着阶梯教室还差十几米,余弦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乱哄哄的声音。
教室落座了一大半,嗡嗡作响的喧譁声,满是躁动和不安。
余弦心里一沉。
量子场论这种周五的早八课,大家一般都在补觉、吃早餐,哪怕有学生讨论周末的计划安排,也会压着那股兴奋劲,低声讨论。
像这麽嘈杂的场面,确实是很少见到。
余弦两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讲台。
果然,那里站着一个很年轻的男生。
他和史作舟对视一眼,又来了。
这个年轻男生比代舒教授课的陈博要沉着几分,给同学们解释着梁教授出国交流的工作安排。
余弦和史作舟默默地沿墙边走到靠後的角落里。
上课铃响起,台上的年轻人嘴巴一张一合,他们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余弦拿出本子,翻开新的一页,拔开笔帽。
「老史,下午的通话。」
他在纸上写下了「苏明远」三个字,压低声音道:「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。」
史作舟也凑了过来,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严肃:「嗯,这老狐狸肯定不好对付,咱们怎麽套出他的话呢?」
「利用信息差。」余弦说出了昨晚自己的思考:「苏明远和教授们比,教授在明,他在暗。而我们和苏明远比,苏明远在明,我们在暗。他不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信息。」
「懂了,让邵叉叉扮猪、示弱、装傻、装可怜、套近乎。」
史作舟嘿嘿坏笑,总结出一串乱七八糟的方法论,不知道邵义乂听到了会怎麽想。
「对,总之我们不能让他觉得邵乂乂知道太多,切入点要软。」余弦点点头,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点:「先让邵乂乂问问他对这场雨的看法,他是邵乂乂的师叔,邵乂乂算出大洪水了,问问师叔怎麽看,这也在情理之中。」
「嗯,合情合理。」史作舟认可道:「如果他顺着话头,说了滔天祸水」这类的预言,那至少能证明一件事,宁教授的话是真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