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那些散落的碎片又重新浮了上来。
昨晚在堂哥车上,他好像抓到了一条线索,那条思路的模样已经快要成型了,就差最後一小截......
然後就被他急着追问堂哥关於午夜公交车的音频分析结果,把自己的思路打断了。
现在,那条线又慢慢浮了回来。
那个疯掉的小玲老师。
据堂哥说,她被诊断为「强迫性复述障碍合并分离症状」,像是复读机一样,一整天循环唱着那首《小雨滴》童谣。
从一开始的每天唱一遍,到後来越来越频繁,直到完全停不下来。
余弦用筷子夹起一块土豆,又放下了。
这种症状,他太熟悉了,和tdi三期的「习惯养成」机制,太像了。
tdi三期的核心功能是什麽?
通过梦境里的反覆强化训练,就像ai的强化学习一样,在现实中塑造一个新的行为习惯。
跟巴甫洛夫训练那只狗,听到铃铛就流口水,是相似的原理。
小玲老师不受控制地反覆唱那首儿歌,和他在梦里反覆背诵协议,在本质上有什麽区别呢?
他放下筷子,拿出了四张便签纸,把脑子里一直翻来覆去的四张牌、四个线索写了出来。
第一张便签:「小水滴」儿歌。
从张洋和李博学的情况来看,这首儿歌是能影响人类行为的。他亲眼看到了这两个舍友,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,毫无徵兆地、同步地、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,跟着唱了起来。
第二张便签:公交车音频。
张洋和李博学长期使用午夜公交车音频。在他和史作舟的分析里,他俩的异常状态,大概率和公交车音频有关,不然没有道理余弦和史作舟没什麽变化,但他们却对这首儿歌有反应。
第三张便签:tdi音频。
小玲老师被诊断为强迫性复述障碍,不可控地反覆唱这首儿歌。余弦推测,她之所以会疯狂唱这首歌,或许是她曾遭遇过类似tdi三期的某种梦境训练,被人强行种下了唱这首歌的习惯。
第四张便签:微笑自杀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