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没有直接回答,他只是端着茶杯,静静地看着余弦。
余弦盯着那幅洛书,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,他难以置信地问道:
「所以这就是您说的那个『遁去其一』?上一次洪水淹没了一切,但这个洛书却留了下来,难道这就是天道留下的不参与运算的那一线生机?」
顾老微微点了一下头,未置可否。
他盯着桌上那张黑白交错的九宫格图纸,还是觉得有些荒诞,忍不住追问了一句:
「可是顾老......这毕竟只是上古时期的神话传说吧?现实里,哪能真的有什麽神奇的乌龟,能在洪水里活下来,还能背着一幅数学图谱?」
顾老听完,并没有反驳,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,深陷的眼窝里透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:
「小余啊,谁说古书里记载的『神龟』,就一定是乌龟呢?」
余弦愣住了。
「不是乌龟?」他下意识地追问道:
「那还能是什麽?」
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,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。
那是几天前,那片江城远郊的潮湿海滨,那座水产科学实验基地,那件巨大的繁育车间,那一排排巨大的玻璃水槽。
还有那些层层叠叠的、负着深褐色硬壳的、正在水底缓慢爬行的......古老海洋生物。
它们的背甲,圆圆的,硬硬的,像一面盾牌。
更像......龟壳。
余弦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「您该不会说的是......」余弦的嘴唇动了一下,过了好几秒才挤出这个字:
「『鲎』吧?」
顾老看着余弦惊骇的表情,脸上的皱纹缓缓舒展开来,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他茶杯放回红木桌面上,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