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弦呆坐在书案前的矮凳上,大脑还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。
他的脑子里翻涌着那些碎片,留种、神龟、洛书、鲎、大洪水,但他还无法把它们完整地拚合在一起。
他知道了邵父和顾老他们在做的事情,就是「留种」。
他知道了悬在头上的大洪水,就是所谓的企业破产和「凛冬」。
他知道了那些被筛选出的人,就是穿越凛冬的「种子」。
他知道了那个熬过了五次生物大灭绝的鲎,应该就是某种「坛子」和「地窖」。
但种子是怎麽被装进容器里的?
这一步,他还没想通。
那个《洛书》又意味着什麽?难道那是上古先民们留下的「种子」?
而现在,面对这场可能再次淹没一切的浩劫,邵父和顾老他们,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?
「顾......」余弦还想开口继续追问,却发现对面的顾老已经闭上了眼睛,他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老人此刻显得很是疲惫,他往後靠在椅背上,枯瘦的手指轻轻揉捏着眉心。
七十多岁的人了,连续和一个年轻人高密度地交谈了这麽久,精力有些跟不上也正常。
「小余。」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邵父站了起来,走到余弦身边,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
「让顾老先休息吧。」
「没事。」顾老摆了摆手:
「年纪大了,精力跟不上喽,以前一晚上能谈到天亮,现在坐久了就腰疼。」
邵父走到书桌旁,弯下腰,凑近顾老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麽,顾老闭着眼睛,微微点了点头。
然後邵父直起身,拍了拍余弦的肩膀:
「走吧,让老爷子歇着。剩下的事,我一会在车上慢慢跟你讲。」
余弦站起来,郑重地向顾老鞠了一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