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有结论吗?」余弦问道。
「没有,只有几个猜测。」波尔顿了顿,接着道:
「最简单的一种解释,是『代价』本身也有大小之分。」
他指了指远处那些失去色彩层次的房屋:
「贝尔诺瓦第一次实验以後,被改变的只是一部分光谱状态在长距离传播中的稳定性。而格林德河谷,是整个复杂声场的结构都被砍掉了一块,你两个地方都去过,你应该有感触。」
波尔的声音低了下去:
「相比起来,贝尔诺瓦的这一刀,其实是很轻的。」
余弦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,缓缓说道:
「也就是说......两边看起来都是失去了一种物理特徵,但程度,或者说解空间的大小可能完全不同?」
「对。」波尔点头:
「说得极端一点,你从一本一百万字的里删掉一句话,和删掉十万字,都可以叫『删了一部分内容』,可这两者显然不是一回事。」
「所以,如果代价越大效果越好......」余弦只觉得一阵心悸,他艰难开口道:
「那这次的第二刀......有可能会比第一刀更重?」
波尔没有说话,他只是站在屋檐下,望着雨里那座空荡荡的小镇。
余弦忽然明白,为什麽这座镇子要撤得这麽干净了,联邦不但清空了全镇,连观测站的值班人员都撤走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问道:
「第一次实验後,这里的降雨量减小了,但现在又涨了回来,那颜色呢?」
他看向波尔:
「颜色也跟着回来了一些吗?」
「没有。」波尔回答得很乾脆,他摇了摇头:
「任何一个已经被手术改变的状态,到目前为止,都没有自然恢复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