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沿着山路向前驶去,波尔紧紧地握着方向盘,仿佛没有听到余弦的问题。
贝尔诺瓦很快被甩在了身後,後视镜里那块灰白色的界牌越来越小,最终被雨幕吞没。
过了许久,波尔才缓缓开口道:
「代价......是必须的,只要你想改变一个原本会发生的结果,就总是要付出点什麽的。」
余弦默默地点了点头,看来,即便是波尔那个隐秘的学派,也没办法提出一个双全法。
就像是他所知道的所有路线一样,每个方案似乎都有着不同的问题和缺陷。
「不过,」波尔忽然又开口了:
「代价和代价之间,也是有区别的。」
「区别?」余弦愣了一下。
「我问你个问题吧。」波尔侧头看了眼余弦:
「你喝过特别苦的药吗?」
余弦皱了皱眉,这个问题来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「药?」他迟疑道:
「小时候喝过一些中药,算吗?」
「差不多。」波尔笑了一下:
「假设房间里有十个人,桌子上有一杯很苦的药,苦到正常人根本咽不下去。可这杯药,无论如何都必须有人喝完。」
「为什麽必须喝完?」余弦问道。
「这只是个比喻,别这麽较真。」波尔笑了笑:
「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,不喝,这十个人都会死。」
他接着说道:
「现在有两种办法。第一种,是把这一杯苦药稀释开,倒进这十个人的杯子里。每个人喝到嘴里後,肯定都会尝到一点苦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