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筝默默的走到塑料椅边坐下。
她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这么久了,她都快要忘记,自己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天才,是师父眼中的骄傲了。
当年为了和顾衡止结婚,她放弃了手上跟进许久的重大科研项目,和顾衡止为了公司并肩奋斗。
公司蒸蒸日上后,顾衡止便在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个闲职。
她都要遗忘了自己曾经也是国家级科研项目的研究员。
对方似乎知道闻筝一定会拒绝,但是每次项目启动前,都还是会不死心地问一句。
叹息过后,对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。
闻筝猛然开口打断了他,“师兄,我外婆要做白内障手术,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吗?”
“……好!当然可以!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师。”
“谢谢师兄!”
挂断电话,闻筝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。
离婚,流产,进实验室。
这一切,好像在经历了一场歧途以后,被上帝的大手拨乱反正,重新走上了她应有的轨道。
只是……
闻筝的手心,贴上了小腹。
可是在这场误入歧途中被牺牲的,除了她人生的三年光阴之外,还有这个无辜的小生命。
闻筝闭上眼睛。
眼尾微微渗出泪花,洇开一片湿痕。
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,率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只手。
一只极其好看的手,骨节分明,指腹干净,腕线利落,指尖轻轻捏着一方叠得整齐的棉质手帕,停在距离他咫尺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