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筝才慢慢的弯着腰,佝偻着背,双手捂着脸,低声呜咽。
一颗来路不明的精子。
一颗受人操纵的受精卵。
一个完全陌生的胎儿。
她肚子里孕育的,是一个陌生人的血脉。
她忽然觉得生理性恶心。
像是被扔进了这世界上最肮脏的泥沟中,力竭的爬不出来。
肮脏浸透了她的皮肤。
堂而皇之的钻进她的脏腑、她的身体、她的血脉,甚至还想要堂而皇之的篡改她的人生。
五脏六腑在拧绞着。
她想吐。
并非是孕吐,是被亵渎的反胃,是从骨子里翻涌出来的极致的屈辱。
邹曼不只是想要让她和顾衡止离婚这么简单。
邹曼要的是彻底毁掉她。
甚至让她去死。
情绪翻滚到极致,闻筝反而越发冷静下来。
邹曼想让她身败名裂,她便以牙还牙,让邹曼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感觉。
不仅仅是邹曼,还有顾衡止那个分不清是非黑白的混蛋。
她直起腰。
擦干净了眼泪。
她不会哭了,不会因为顾衡止,再流一滴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