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,你真有本事。”
蒹葭伸手拉住沈时念,道:“我这十八年,都把时间花费在吃药上,连出门逛街都未曾,你说我是不是活得很窝囊?”
“哪有?”沈时念拍拍她的手背,道,“我给老夫人诊治的时候,老夫人没少夸你,说你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样样拔尖,若是男子,定是状元之才。
即便是嫁作人妇,也是顶好的当家主母。”
“唉,”蒹葭叹口气,道,“不能出门,也只能把心思都放在这些上,消磨时光罢了,这辈子怕是用不上。”
她虽才高八斗,学富五车,却和状元无缘。
别说状元,即便是当家主母都是奢望。
她即便是好起来,已经十八岁的年纪,京城的好男人谁还能看得上她。
孤独终老罢了。
正说着,嬷嬷的声音传进来:“奴婢见过二夫人,见过琼瑶姑娘。”
沈时念和蒹葭相视一眼,蒹葭连忙躺在贵妃榻上。
沈时念扯了旁边的棉被给蒹葭盖上。
二夫人和霍琼瑶走进来,看到脸色蜡黄的蒹葭躺在榻上一动不动,沈府医正在给蒹葭把脉。
沈时念象征性地点头,算是给二夫人打了招呼。
“我正在诊病,礼节不周,请二夫人和琼瑶姑娘见谅。”
她是可以站起来施礼的,但她看这两人不顺眼,便不想委屈自己。
二夫人没责怪她礼节不周,笑盈盈站在沈时念面前,看着静静躺着的蒹葭。
道:“蒹葭,今日感觉如何?有没有好一些?”
蒹葭很想坐起来,告诉母亲,她如今好多了,能正常行走,饮食也增加不少。
但给她下毒的人尚未找到,她不能告诉母亲她的真实情况。
她倒不是担心母亲是下毒之人,她是怕琼瑶年纪小,一不小心说漏了嘴,被有心人听到,再次对她下手,岂不是辜负了沈姑娘对她的诊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