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兰斯哼了一声,想到自己先前被席德塞了一嘴的魔石,扭过头去不看他。
“砰。”
正想着......
兰斯的蒸馏瓶脱了手,淡青色的药液泼了半个桌面。
液体顺着桌沿淌下去,把他摊在膝盖上的书和纸页浸成一片模糊。
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抓了把抹布去按,越按越糟,最后连袖口都湿了一大片。
塞斯卡的目光从讲台方向扫过来,只停了一秒,什么都没说。
教室里憋着几丝窃笑,像水面上压不住的气泡。兰斯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后脖。
席德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低下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。
低温慢煎后的草丝被投入蒸馏瓶,和淡青色的溶剂混合,在灯上缓缓加热。
他盯着瓶底的气泡,控制着高度,不让温度过高。
魔石粉是在最后阶段才加入的,彼时瓶身已经离开了火源,底部的液体仍然温着,粉粒落进去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然后慢慢化开。
整套动作说不上行云流水,他的手法还带着一点生涩,蒸馏瓶拿起来的时候手腕微微有些抖。
但他每一步都很稳,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反复调整,也没有因为旁边的动静分心。
这是他第一次酿药,席德也想看看自己能做出来个什么东西。
药品完成时,瓶中液体呈现出一种清透的淡蓝色。
席德把药剂倒进细口瓶里,封好,放在操作台右上角。
很快,规定的时间就到了。
“收成品。”塞斯卡走到讲台前:“各人把药剂摆上来。”
学生们依次上台,瓶子在讲台上排了一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