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怀丝几乎没再抬起过头。
她像一台被重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,不断反复占卜再记录下来。
旁边那张长条纸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,有几行墨渍还未干透,就被新的地名压了上去。
水晶球上的荧光一点一点暗下去,像烧到尽头的烛火,最后彻底熄灭。
怀丝盯着球体,整张脸都灰了。
她提笔在纸上记下最后一行字,又呆呆地看了几遍,才一脸绝望地把纸条递给席德。
席德接过来,逐行扫下去。
“艾尼维亚北麓森林……奥法高塔……”
他缓慢地读着:“亲龙王国艾露尼卡……拉基亚帝国……”
念到一半,他抬起头,眉头几乎要打结:“你大爷的,这还是国内吗?!”
怀丝被他的语气吓得一抖,两只手扑棱了一下,像只被惊起的鹌鹑。
她缩着肩膀,没敢接话。
席德没理她,低头重新看去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散乱的地名之间来回移动,指尖沿着纸面慢慢划下。
忽然,他停住了。
英格丽特和奥利维亚两个人的可能地点中,都出现了同一个名字——金枝馆。
席德盯着纸条上唯一重复出现的位置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“金枝馆出现了两次。”
他抬起眼:“你再占卜一次,看看他们是不是在金枝馆。”
怀丝如得赦令,连连点头,赶紧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竹筒。
筒身磨得发亮,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