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。”
费尔特站在讲台后方,目光沉沉地望着席德。
礼堂内的空气像被拧紧了,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。
席德没有说话,他在思考。
帝国法已然判处杰莉弗的死刑,如今要做的,并不是拖延时间。
而是从根本层面抵消这份裁决。
席德平静地说:“她欠了我一笔债务。”
费尔特皱眉:“债务?”
“债务。”席德点头:“我想,帝国法一定支持一位可怜的贵族追回自己的债务吧?”
他说着,已经迈步朝圆环中央走去。
杰莉弗被锁链压着,单薄的身子微微弯曲,手腕与脚踝处全是铁链磨出的痕迹。
她听见席德的脚步,慢慢抬起头,眼里全是泪,喃喃着:“席……德……”
席德走到她面前,转身,面向整座礼堂。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足够让最上方的看台也听得清清楚楚:
“这家伙欠了我很大一笔债务。如果就在这里被处死,那我该找谁去讨要?!”
礼堂里先是一静,紧接着议论像被谁点着了似的,轰然散开。
“什么啊,原来是讨债来了。”
“人都要死了,还追着钱不放。席德真是不得好死。”
“他到底是不是人啊?女仆都快死了,他还讨债?”
“吝啬鬼,更何况怎么会有女仆欠他钱?这话谁信。”
“这种地方谈钱,也不嫌脏,那可是人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