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冉再醒来时,眼前天花板惨白,床头吊瓶一滴一滴坠下,进入她的静脉。
窗外天色灰蒙蒙的,还没大亮,但是鸟儿已经开始叽叽喳喳了。
“林助理!您醒了!”
保卫科的小伙子从椅子上弹起来,“您可吓死我们了!您晕倒后,我们发现厂里没车,我和另一个人轮流背您来的医院,他去缴费了。医生说您是劳累过度加急火攻心,必须住院观察。”
“几点了?”
“快六点。”
林希冉心里一沉,一把掀开被子。
早班工人七点进厂。
“哎,您还不能出院!”
“车间什么情况?”
“警察拉了警戒线,说要等勘查完才能动。老刘头一直守着。”
林希冉撕掉手背上的胶布,推门出去。
小伙子拦不住,只好跟着。
到厂门口时,六点五十。
那一个车间大门贴着封条,门口站着两个协警。
二十几个工人聚在警戒线外,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“什么情况?”
“好像是生产线坏了。还有三天就要交六百条毛巾,拿什么交?”
“停工一天就少一天,这怎么赶得出来?”
“要不咱们去找厂长?”
有人要去门卫室拨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