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爷说了一句:“那是林厂长的女儿,不让她进去。她爸爸今天二婚,防着闺女呢,请柬都不给一张。”
“林厂长?”大爷看了一眼门口,“哪个林厂长?”
“林氏棉纺厂的。”小宇越来越大,“亲女儿不让进,门童还把里面后妈带的拖油瓶女儿,给认成是亲女儿,现在人就坐主桌呢。”
顾砚辞暗笑,小宇这三言两语,确实很能起到煽风点火的作用。
“林氏棉纺厂,哦,有印象,我家老婆子一直买他们厂的毛巾。”
“前几年我闺女结婚,也买的他们家的产品。完了,那买了他们的产品,会不会也二婚啊,太触霉头了。”
“二婚啊,那确实能理解,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呗。”
路人的话像鞭炮,噼里啪啦得相继炸开,整条马路忽然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索性推着自行车停在旁边,脚撑一打,站着看热闹。
林希冉还怕事情闹不大,这下可好了。
“不对啊,厂长女儿穿成这样?看来平时没少被虐待。”
“听说二婚有了儿子,这次是补办婚宴,和小儿子的生日宴一块儿办的,难怪不让进……”
林希冉硬是憋出了几滴泪,惹得大家怜惜。
大家都在议论:“别哭了,孩子,你们酒楼有没有人性,快让人进去吧!”
声音已经盖过了门童驱赶人群的话语,门童见根本控制不住局面,想进去找经理。
眼看着为自己出头的人越来越多,林希冉一边抹泪一边对着顾砚辞递去得逞的眼神。
林希冉:八零年代还是好啊,民风淳朴,大家对于这种事,就是爱管,也有理管。
议论声已经渐渐传进了大厅里。
酒席开始没多久,大厅里,周远坐在最末尾的桌边,端着一杯茶慢慢品。
他派去送信的人已经回来:“人到了,在门口。”
他点了点头,把茶杯放下,假装侧过头看门口方向,大声说道:“外面是不是在吵什么?好像有人在门口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