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辞立马推开车门下去了,那辆桑塔纳的车门也同时打开,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下了车。
他们这才看清,桑塔纳里坐了4个人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那人开口,没点好气,目光同时扫过驾驶座上的小宇。
小宇立马开门下来:“你谁啊?跟着我们干什么?”
“谁跟你们了!”中年男人从夹克内袋里抽出证件亮了一下:“市局经侦支队的,林希冉昨天夜里联系我们,说今天会跟仿冒厂的人去仓库,让我们跟着去抓捕。你们是谁?为什么要阻挠我们?”
顾砚辞:“我也是跟着前面的车过来的,车上的人是我未婚妻。”
原来是一场误会!
中年男人站在路边,握着对讲机:“人跟丢了,现在我们想办法去找,你们看看地图,这里有什么厂房之类的?”
小宇紧张道:“哥,嫂子一个人,会不会有危险?”
顾砚辞握紧了拳头,心中升起一股不安。
而此时,林希冉正坐在那辆旧轿车的后座上。
车窗外的路早已经变成了土路,车身晃得她肩膀撞了一下车门。
寸头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让身后的帮手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条深色布条:“林助理,规矩。”
林希冉没有挣扎,偏过头,任由布条覆上她的眼睛。
布条粗糙,边缘磨着她的颧骨,带着一股馊掉的气味。
她眼前只剩一片暗黑色,光无法从布料的缝隙里透进来。
她只能凭转弯的幅度和引擎声来判断方位,左拐,直行,右拐,路面从水泥变成了碎石,又从碎石变成了泥土……
半小时后,车子终于停了。
寸头熄了火,打开车门,一股气味涌进来——金属、机油、潮湿的旧木料。
她被寸头的帮手拽着胳膊下车,布条被解开,光线刺得她眯了一下眼。
她站在一处仓库门口,铁皮顶棚,墙面是水泥和锈迹交错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