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知道他写给谁,写完,他都会用一个饼干盒子装起来,放在宿舍房间里那个铁皮柜子的最下方,用衣物遮挡起来,那是属于他的小秘密。
医生还告诫说,在这种躯体化的症状发作下,最好不要工作。
顾砚辞也就索性撂挑子,把顾氏给到二叔去折腾吧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
王总的盖毯订单,交了一批又一批货。
他很满意,按照国外客户的需求,订货量又追加了不少。
一方面保障了工厂大半年的营收,另一方面,之前工厂欠的外债,林希冉也在一笔笔偿还。
林正宏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厂里了。
自从江曼带着江语不告而别,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,索性请了长病假在家调理。
也许是刚领证的妻子太过绝情,击垮了他,又也许,是工厂早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,他已经失去了民心,他被打击得一蹶不振。
林希冉悄悄去看过他一回。
林正宏老得不像他这个岁数的人,头上窜出了大批白发,行动上也略显迟缓。
儿子昊昊曾经是他的心头宝。
但自从江曼不在后,他怎么看昊昊,都觉得有他妈的影子。
说不上是恨多,还是怨多。
总之,他双手一摊,交给保姆照料了。
更甚者,昊昊有回上吐下泻送医院,他都不闻不问。
保姆居然还能打电话到棉纺厂里叫林希冉去垫付医药费。
林希冉当然不会做圣母。
一笔一笔,都从林正宏拿的工资里扣除。
既然林正宏用行动退出了棉纺厂的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