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四张病床,四个无法动弹的重症之人——顾砚辞、刀疤兄弟,还有两名重伤灾民。
陪护的也只剩林希冉和江宇。
四下无声,唯有吊瓶水滴,嘀嗒、嘀嗒……
小宇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,脸色发白:“嫂子,不对劲,刚吃的东西怕是不干净,我肚子疼得厉害,得去趟厕所!”
“好。”
顾宇拔腿就冲,快步跑出病房。
五分钟后,一直静坐守床的林希冉,腹部也骤然一阵绞痛,翻江倒海地疼。
她撑着床沿起身,眉头紧蹙,也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这一刻!
顾砚辞的病床前,彻底空无一人!
刀疤男的弟弟双眼瞬间爆亮,激动得浑身发颤:“哥!没人了!就现在!”
刀疤男紧抿双唇,沉默地望向顾砚辞的身影,对着弟弟缓缓点头默许。
他心底暗自叹气,活命在前,恩情在后,若真亏欠,来世再还。
得到准许,弟弟再不犹豫。
飞快掀开薄被,脚尖点地,脚步轻得落地无声。
他们洪水逃生,身无长物,必须寻一把利器。
他猫着腰,悄悄探出头看向走廊。
几个老乡靠在墙角熟睡,身边竹篮、麻绳、农具随意堆放,一把雪亮小镰刀静静躺在竹篓最外侧。
弟弟左右快速扫视,全程无人留意。
只见他指尖飞快一勾,利落将小镰刀攥入掌心,转身快步折返病房,反手将敞开的房门轻轻虚掩。
他转头扫过另外两张病床,两名重伤病人睡得沉稳,呼吸均匀,毫无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