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吵翻天的钱包风波总算落幕,一车人安静下来。
有人靠着座椅打盹,有人吃着干粮垫肚子。
倒数第二排的人聊起来。
“后头的不吐了,可关窗了吧?风里都是沙子,脏得很。”
“哎呀,你们俩,快把吐出来的东西扔了,怪难闻的。”
最后一排。
刀疤男和他弟弟,脸色依旧惨白。
先前一路烂路颠簸,两人拎着司机给的马甲袋在后面吐了一路,胃里翻空,浑身发软。
这会儿车子停了再开,剧烈的眩晕感才得空给压下去。
弟弟瘫在座位上,有气无力摆摆手:“哥,总算不晃了,再晃我人都要没了。”
刀疤男抬手胡乱抹了把嘴角,指尖沾着酸水。
手里那只装满呕吐物的袋子,臭得熏人。
他同样也嫌恶地啧了一声,手肘一顶,推开身旁半扇车窗,胳膊直接伸出去。
手腕一扬。
马甲袋顺着风飞出去,砸在路边荒草里。
力道太猛,挂到一本深蓝色软面笔记本,从邻座座椅上直直滑落,掉在他脚边。
刀疤男弯腰捡起。
本想顺手放回去。
可指尖偏偏顺带掀开一页。
只见每一页纸上,都用别针别着一张小小的黑白孩童照片。
他胡乱翻了几页,基本都是三四岁、四五岁的年纪,稚嫩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