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公安临时出去上厕所的空档,他偷偷把一封信塞到廖科长手上:“领导,求您帮个忙。麻烦帮我寄出去,这封信性命攸关!”
廖科长低头一看,收信人赫然写着“顾砚辞”!
虽说心底十分好奇信里写了什么,思来想去他终究没有拆开。
这种东西,知道得越多,越容易引火烧身。
权衡过后,他打定主意,找一处街边邮筒匿名投寄出去便罢。
顾砚辞,他打过几回交道,年轻人为人正直,底子干净。
信交到他手上,往后是吉是凶,就由他自己去面对。
审讯这边陷入僵局,刀疤男嘴巴硬得像块生铁。
“行吧,你自己不愿意追究,我们也不好说什么。”
等到旁人都离开,病房归于安静。刀疤男躺在病床上,满眼血丝,一幕幕回想昨夜经过。
当初董志忠就撂下狠话,若是杀不掉顾砚辞,兄弟二人就得立刻滚出本县,永远不许露面。
他们本来已经打算先打个零工赚路费,接着连夜逃走。
谁料还没动身,董志忠的儿子董小六就领了一个弟兄堵他们。
董小六刚刚从大牢放出来,一身无处发泄的戾气
棍棒、拳脚专往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招呼。
刀疤男不敢吐出董小六的名字。
董志忠黑白两道都有路子,人脉盘根错节。
像他们这种底层小人物,就算被打残,又去哪里讨公道?
活了二十多年,残酷的现实早就告诉他,很多时候,权和钱才是硬道理。
没隔多久,隔壁病床陡然爆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麻药过去,苏醒过来的弟弟,眼神涣散,整个人彻底垮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