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希冉跟杜雅玲决定把戏演到底,让展处长自以为已经拿捏住了“今昔”的命脉,麻痹他一下,以便同时在海外发起动作。
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礼品,上展处长的小院做客。
时间太早,江语和孩子还在睡,只有展处长独自招待她俩。
此时已然落了座。
林希冉把平日在厂里拍板管事的那股锐气,全都收了回去,装成颓废无助的模样。
杜雅玲因海外退货扰人,几宿熬下来,本就眼底爬满红血丝,正好显出心事沉沉的样子。
林希冉:“展处长,我们今天跑这一趟,实在是叫日子给逼到墙根底下了。”
她长长吁出一口闷气,肩膀故意往下垮:“那一船内衣,给退回来了,堆了满满当当一座仓库。先前砸进去买料子、付人工、跑海运的钱,这下全收不回来。再想不到法子,我们这个小厂子,怕是就要一脚踩进泥坑里爬不起来喽。”
杜雅玲搭腔:“我本来看您外贸铺货很不错,想拉上林厂一起干、一起赚钱,没想到,害了新星棉纺厂,现金流被全部套住。”
她们夸大其词,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苦。
展永恒听完,眉头故意紧锁,他吹开茶面上浮起来的细碎茶沫。
“做生意嘛,哪里有一路顺水顺风的。人总要摔几个跟头。”
话说得冠冕堂皇,话锋一转,直接就把黑锅往外推。
“这批货会退回来,根子还是你们自家品控没跟上。老外做生意眼睛刁得很,针脚走线但凡差那么一星半点,人家就不肯收。吃一回亏,也算买一回教训。”
林希冉看老狐狸说得轻巧,要不是早就发现他在背后搞动作,还真以为是自己货品加工出问题。
杜雅玲顺着他的话往下接:“可不就是我们急着抢市场,步子迈太急了!现在说啥都晚了!”
林希冉灵机一动:“这一大堆烂尾货,我们不知道怎么办了。您有没有路子?我们想成本价出手,只求捞回一点周转钱,先把工人的工钱给对付过去。”
两人姿态放得很低,弱小无助这台戏,演得滴水不漏。
展永恒一听这句,肚子里早就乐开了花,脸上还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架势。
“唉,你们两个姑娘家做生意,着实不容易。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一番心血烂在库房。这样吧,与其外面找商家接盘,不如,我先收了,赶紧解你们燃眉之急。”
这可是意外收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