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台下有迟疑、有议论。
可当账本、报表传递到每个人手里,所有人看着实打实的收益,心里的忐忑尽数化作笃定。
所有人约定——今日纺织局的人再来,他们也想参与表态。
思绪一瞬收回现实。
会议室里,声浪未歇,人心滚烫。
纺织局一众干部脸色复杂,互相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眼前人山人海的群众、整齐一致的拥护,早已推翻所有“群众畏惧改革”的预判。
良久,带队领导沉声道:“既然这样,立刻启动全面资产盘点。至于你的改制方案,太新了,局里会重新开会逐条研讨、逐级报备。”
这场僵持多日的改制博弈,终于在万众归心之下,迎来转机。
累了一天,林希冉拖着一身疲惫回了顾家。
院子安安静静,屋里灯火温和。
顾砚辞不在家,似是出门了。
她刚踏进客厅,目光就瞥见墙角桌案边,叠着厚厚一摞报纸、信件,码得老高,落着一层浅灰。
这些都是往日邮差定时送来的时政报、行业刊、私人信函。
一看这数量,像堆了两三个星期的量。
林希冉随口问一旁收拾的王妈:
“怎么这些报纸信件都堆在这儿?没给砚辞放书房?”
王妈叹了口气:“林小姐,我也拿不准。少爷自打上次受伤出院回来,整个人性情就变了好多。以前他最是爱看报,每日必读,政策、时事、经济动态,一条不落,天天抱着报纸琢磨许久。有时候还会摘抄、记录,哪里闲得下来?!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报纸送来就送来,信件堆着就堆着,他碰都不碰。”
“看着也不爱琢磨事、不爱想工作,整个人懒懒淡淡的。”
林希冉想,又有谁天生爱工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