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的江风呼呼刮着,这风裹着咸湿的味道,吹在皮肤上,沙砾感十足。
长年在这里工作的人,不是被大太阳晒,就是被大风吹的,脸上都显得格外粗糙暗沉、充满疲惫感。
风裹着细沙拍在人脸上,短短一个星期,就算是价格昂贵的护肤品也救不回来。
江曼和江语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,面对如此恶劣的做工环境,一来是身体上的受不住,二来心理也饱受摧残。
江曼被一脚踢得摔在粗糙砂石地上,膝盖磨破渗出血丝。
江语的脖颈被麻袋磨出火辣辣的口子,眼泪混着尘土糊了满脸。
正当她俩狼狈之际,听见那一声喊,身体猛地一僵。
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:“哟,这不是我亲爱的妈妈和妹妹嘛。”
十几分钟前,林希冉和厂里仓管和清点货的工人来码头办事。
销售团队刚接了一单秋冬成衣的加工单子,客户的布料一早运到江边码头,她专程过来核对单据、安排入库,刚好撞见江家母女被债主逼着做工的这一幕。
码头人来人往,开店的、跑搬运的壮汉络绎不绝,不少人停下脚步看热闹,嘴里指指点点。
“这俩女人早先风光得很!我认得,棉纺厂老厂长的相好和继女。”
“听说那厂长欠了一屁股赌债,脚底抹油跑了。”
“那怎么不去找他亲闺女要钱?”
“亲闺女早就登报断绝父女关系了,人家拎得清,早早抽身。”
“当初贪人家钱财,搅得别人家鸡犬不宁,落到这步田地,纯属自作自受!”
嘲讽、呵斥一句句砸过来,旁人闲话和身上的苦累都十分磨人。
母女俩埋着头,满脸灰泥,头都不敢抬。
债主本来也不是非要她们扛重活,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恶气,故意磋磨她们。
林希冉远远地望着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江曼母女,心里痛快。
脑子里忽然浮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那份旧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