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水里捡回一条命的林希冉浑身湿透,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,止不住地发抖。
跟着她一起来码头的几个厂里工人慌了神,连忙围上来。
有人当即脱下身上厚实的粗布工装,不由分说裹在她肩头,还有人拢着身子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。
“厂长,裹紧点,可别冻出毛病!”
“要不要先去码头那边的棚子歇一歇?”
林希冉此刻脑子还有些发懵。
方才江曼拽着她下沉的窒息感,还牢牢缠在她身上。
“江曼?”
“估计不行了,我已经通知了人来。”
江语已然哭晕过去,被人扶到一边。
林希冉瞅了瞅无动于衷的沈聿,心中感叹这人可真是一个冷心冷肠的。
好歹江曼差点成了他的丈母娘呢!
她目光虚虚落在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这人浑身也是湿漉漉的,头发滴着水,脸上、脖颈晒得发黑,是常年在码头扛货晒出来的肤色。
手上老茧一层叠一层,虎口还有几道磨破的新口子。
不等林希冉开口,王大根“咚”的一声,就在她面前跪了下去。
“恩人!”
一声喊出来,边上几个棉纺厂的工人全都愣住了,面面相觑。
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:“大兄弟,你这是干什么?刚刚是你下水救了我们厂长,该我们谢你才对,怎么反倒你喊她恩人?”
王大根跪在地上,抬头望向林希冉,眼眶一下子红透。
他抹了抹脸上的江水,哑着嗓子慢慢说起自家的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