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看热闹的人看不清楼上的对话,只看见阮琴不再往前扑,人群里的骚动慢慢平息。
“上面到底什么情况?急煞人了。”
“估计公安同志在劝吧。”
“劝得动吗?不要忽然掉下来哦。”
阮琴垂着头,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。
“姐……”她侧过头,看向同样泪流满面的姐姐。
姐姐连忙伸出手,不敢贸然上前吓着她:“琴琴,过来,到姐姐这边来。我们一起,找那个流氓讨公道,好不好?”
阮琴望着姐姐伸过来的手,又抬眼看向林希冉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转过身,抬起脚,离开了那道要命的天台边缘。
边上的公安见状,立即拔腿上前,稳妥把人护到安全的地方。
一场危机总算化解。
林希冉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。
方才这番话不是情急之下的怒骂,是她常年做律师调停家事摸出来的门道。
好多想不开的人,都是困在自己想出来的两全法子里。
不把这个念头戳破,再多软言劝慰,都是空话。
顾砚辞走到她身侧:“你这个办法高明。换作旁人,只会一味劝人想开。”
林希冉低声回他:“不少人都是这样,总以为自己扛下来,甚至走绝路,就能保全家人的幸福。可很多时候,这样的牺牲换不来安稳,只会落下一堆理不清的麻烦。”
另一边,阮琴埋在姐姐怀里放声哭出来,缓缓地吐出一句话:“姐姐,我想通了,该死的人不是我,是那个人。”
人群外头,董小六正好办事路过。
他远远望见百货大楼这边围得水泄不通,不少人仰着头往天台张望。
他停下脚步,摸出烟点上,眯着眼朝上瞅,想凑个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