颠簸一路,回到自家院子。
熬过白天百货大楼天台那场惊心动魄的僵持,劝回一念之差的阮琴,林希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气力。
一下午的攻心、劝慰,神经崩得太紧。
原本在三轮车上就已经昏昏欲睡的她,想靠着客厅里的实木沙发歇一小会儿。
谁料身心俱疲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没片刻功夫,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她昏沉朦胧间,鼻尖忽然蹭上来一片温温软软的湿意。
细碎地一下下扫着她的鼻尖,带着些许温热的气息。
林希冉慢悠悠睁开眼。
只见眼皮子底下,一只个头小小的中华田园犬蹲着。
黄毛干净蓬松,一双黑眸子圆溜溜、湿漉漉的,正怯生生抬着头,试探着舔她的鼻尖。
倦意瞬间被揉碎,林希冉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立马坐起身来捧着小狗:“哪儿来的小土狗?”
小家伙一点不认生,见她睁眼,细尾巴轻轻摇晃,往她脸上蹭,温顺又黏人。
不远处的木桌前,顾砚辞正安静吃着晚饭。
粗瓷碗盛着家常菜,一碟青菜、一碗红烧肉,是南方人家最寻常的晚饭光景。
林希冉这才察觉,自己肩头盖着一条薄线毯,应是顾砚辞怕她着凉,细心搭上的。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哑音:“吃饭怎么不叫我一声?”
顾砚辞放下碗筷:“看你累得厉害,先让你歇歇。饿了吗?我给你盛饭。”
他起身,见小狗还在闹林希冉,低低唤了声:“小顾。”
听见名字,方才黏着林希冉的小土狗立刻竖起耳朵,哒哒踩着细碎的小短腿,乖顺跑到顾砚辞脚边蹲坐,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他。
顾砚辞起身,挑了块脱骨的肉骨头,轻轻丢在它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