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渐深了。
小土狗已经蜷在顾砚辞脚边,缩成小小一团,有一搭没一搭地眯眼。
年纪小就是缺觉,眼看着就要睡着。
方才林希冉凑在顾砚辞耳边捉弄人的那一下,气息软软的,闹得顾砚辞心口发痒。
他轻捏林希冉的下巴,眼神带着点不服输的较真:“他经常问什么?你说完,别吊我胃口。”
林希冉笑得狡黠:“他说你都二十好几了,顾家这么大家当,你一点都不上心,天天闲着没事就往我厂里跑。”
“他记得,那时候三叔想让你好好读书,搞科研,稳稳拿个铁饭碗,可你非要接班家里的生意。拼死拼活混到现在,就这?一个靠未婚妻厂子吃软饭的!让人看不起。”
她故意逗他:“他看着现在的你,简直恨铁不成钢。”
顾砚辞急了:“死孩子,他懂什么?!”
林希冉:“那你真就打算一直让二叔占着公司?”
“我从来没真放手。”顾砚辞解释道,“这几年我看着不管事,其实顾家每一笔生意、每一次变动,我心里都有数。顾长海心急,总想赚快钱。现在市场放开,规矩还不严,他不少生意都踩着边线做,看着红火,其实隐患一大堆。再让他折腾下去,顾家这些年攒的家底,早晚要被他败干净。”
林希冉心头一动: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收回来?”
顾砚辞:“巧了,就这两天。”
他握紧拳头:“我不会忘记,两年前的车祸,也有他的一份,我先关起门来清理门户,再跟外面的算账。”
林希冉:“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攘外必先安内?你什么计划?”
顾砚辞笑着说:“工厂的事够让你操心了,我们顾家的事我自己能解决。好啦,现在听完我的打算,是不是觉得,比起那个挑拨离间的,现在的我,更能踏踏实实给你撑腰、给你过日子了?”
话音落下,他不等她回话,低头凑近。
温热的呼吸覆在她眉眼间,灯光暖得醉人。
他先是蹭了蹭她的唇角,温柔又克制。
下一瞬,才缓缓落下来一个吻。
稍稍分开一点,他额头抵着她的,气息交缠:“冉冉,他还背地里开坏我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