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，云清伺候完度二太太杜翠兰等人吃饭后退了下去。
云清迎面看到廊下的甘棠，找了个借口让身边人暂时离开。
“我和扶芳打听过了，昨日戌时要热水洗澡的是周姨娘。”
云清的指尖微卷，“这里你盯着，尤其要注意杜小姐和铃铛。”
甘棠嗯了声，“早去早回。”
她直接找到二爷，看了眼二爷身旁伺候的丫鬟，丫鬟低头退下，她便单刀直入，“周姨娘或许出红疹了。”
二爷猛地站起身，下意识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，“姨娘，姨娘你开门，姨娘！”
“你别进来！离我远一点，越远越好！”屋内传来发颤不止的声音，“昨晚我就不应该过来！”
二爷急得咳嗽不止，满眼都是焦急之色。
“二爷您先别着急，我赶着去处理些事情，您放心，大爷也已经在想办法了，我保证，我们都会没事的。”
她行了个礼，转身往外走去。
不知怎的，往回走时心神格外不宁，这种感觉在听到一阵刺耳的哭声时更为强烈。
“铃铛！铃铛！”
她的眼皮开始控制不住地狂跳，脑子还没想出下一步时已经走到了房中。
杜翠雀正满脸“悲痛”地抱着浑身都是红疮溃口的铃铛痛哭不止。
云清的脚步逐渐停了下来，缓缓蹲到了铃铛跟前。
“铃铛，铃铛你怎么了？”她伸手摸了摸铃铛的鼻息，很微弱，进气多出气少，怕是救不活了。
铃铛张了张嘴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声音嘶哑地挤出两个字，“小...姐...”
话音刚落，她便朝着远离杜翠雀的方向倒去，脑袋一歪没了气息。
清泪从铃铛的眼尾滑落，云清抬眸看了眼捂嘴痛哭不止的杜翠雀，视线落在她嘴角那抹强压下去的弧度上，眼眶不住地发酸。
铃铛没了，枫槭院的人来收尸，屋内又是烧起了艾草，满屋的浓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