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丝从指缝里簌簌往下落,在他的鞋尖上堆叠在一起。
他盯着二人离开的位置看了很久,久到李伯仁和顾瑞同过来才回过神。
“五少,难民们都安顿好了,听说他们剧团过两天就要义演,到时候要不要——”
“去查查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。”
“姓名,来历,跟她什么关系,查到了直接报给我。”
李伯仁一顿,眼前闪过一对郎才女貌的背影,眼珠子一转,“我知道了,你说的是刚才和云清一起离开的男人吧?”
虞昶轩回头扫他一眼,眼底警告意味十分明显。
“好嘞!我马上就去查!”
云清被沈知言给接了回去,被他拉着的手蜷了蜷,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。
“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沈知言有些好笑的盯着她微红的耳垂,声音温润,是清朗的青年音,“是不是我出去读了几年书,清儿就不认我了?”
“小时候我们明明很亲近的,现在连手都不给哥哥拉了吗?”
他的眼底上闪过一抹明晃晃的失落,语气带着惋惜,“昨天夜里刚从德国回来,本想收拾一番再去见你,没想到清儿居然与我这么生分了…”
云清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,立刻出声辩驳,“我没有!”
“哥,我没有…”
沈知言将她脸上的自责尽收眼底,满意地勾了勾唇。
他是云父云母收养的孩子,比云清大两岁,早慧,是有名的神童。
早些年成绩太过出众,被贵人资助去德国留学读书,出国整整五年,一天都没忘了她,手上甚至还带着她发带编成的手链,边缘都被洗得发白也不舍得丢掉。
“我听说外婆的身体不太好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他揉了揉云清的发顶,冰冷的眼镜框折射出一片柔情。
被同学嘲讽捉弄时她没哭,被虞昶轩算计时她没哭,被陶紫宜跟班关在厕所里捉弄时她也没哭,可一见到沈知言,深埋在心底的委屈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。
她的眼尾泛红,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