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五娘子,昨夜你被魏四娘子所欺之事已经传遍京城大街小巷,如今人人都知魏府四娘子是个蛇蝎心肠的……”
“证据确凿,依照本朝律法,你若想魏娆吃苦,纵然她母亲在宫中,也断无可能免去皮肉之苦。”
“怎么样,是不是很开心?”
戚仲恺像求偶开屏的公孔雀一样围在她身边,见她昏昏欲睡地坐在河边垂钓,视线定格在她的小脸上。
魏清斜倚在椅上,鱼竿搁在扶手上没管,脑袋一点一点地正打瞌睡。
太阳从梧桐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她身上落了一片碎金,淡青色的裙摆扑在椅面上,被微凉的热风撩起一角。
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上,拂着鼻尖,痒得她皱了皱眉。小扇子般的长睫颤了颤,在冷白的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。
嘴唇微张着,唇瓣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,莹润的桃红色,齿关里露出一点艳丽的软肉。
戚仲恺站在一步开外,叽叽喳喳的声音突兀地停了下来,视线黏在她的脸上移不动,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的睫毛颤一下,他的心口就跟着软一下。
看她嘴唇微张着呼吸,竟鬼使神差地弯下腰去,手伸到她面前,想碰一碰那颤颤巍巍的长睫毛。
“戚仲恺。”
身后传来冰冷阴郁的声音。
戚仲恺的手一顿,直起腰回头。
陆濯站在远处的廊下,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背在身后的手,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戚仲恺面不改色地点了点钓竿,“魏无娘子的钓竿动了,我帮她提一下。”
陆濯顺着他的声音看向那根浮在水面上安安静静飘着、纹丝不动的钓竿,钓竿下方连半点水花都没有。
他冷哼一声,大步走到魏清身边。
太阳被挡住,她的秀眉微蹙,迷迷糊糊睁开眼,一抬眼便瞧见了陆濯那张冷脸悬在头顶,不由得一愣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陆濯冷哼一声,“怎么?其他人来得,我来就是碍眼了?”
“你倒是自在,”陆濯低头盯着她红艳艳的唇,“竟在这儿钓鱼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