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翊坤宫照旧安安静静。宫人进进出出,谁都没看出什么异常。
只有颂芝知道,娘娘昨夜几乎一夜没合眼。
用早膳时,年世兰甚至还嫌燕窝炖得不够细,淡淡训了两句小厨房的人,神色与平日并无两样。
好像昨夜那个坐在黑暗里,盯着香盒一言不发的女人不是她。
颂芝伺候在一旁,心里却怎么也踏实不下来。
直到年世兰放下玉勺,开口道:“东西送出去了?”
“送出去了。”
“谁去的?”
“是周宁海手底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太监,家里老娘病着,受过咱们的恩,嘴严得很。”
年世兰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她低头摸了摸小腹,腹中的孩子今日格外安静。像是昨夜陪她熬了一宿,今儿终于有些累了。
年世兰目光微软,手掌停留片刻,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。
“今日照旧。”
“是。”颂芝连忙应下。
照旧的意思就是欢宜香照领,照点,只是点得极少。
人前该有的样子一点都不能少。
只不过娘娘点香时会去偏殿,等香气散去大半才回来。
宫里有的是眼线。皇后有,皇上自然也有。
翊坤宫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,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不该听见的人耳朵里。
她们如今能做的,只有等外头的消息回来。
而这一等,就是三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