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妃坐在榻上,没有说话。
宫女都退下以后,她才让颂芝把盒子拿近。
匣盖打开,熟悉的气味飘出来,华妃只闻了一下便立刻偏开了脸:“盖上。”
颂芝连忙盖住:“娘娘,皇上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还能是什么意思,”华妃神色冷淡,“他在试本宫。”
颂芝一惊:“皇上怀疑娘娘知道了?”
“未必,”华妃缓缓转着腕间的玉镯,“他只是觉得本宫不对劲。”
从前的年世兰有多喜欢欢宜香,雍正比谁都清楚,那是他亲赐的香,她得意了那么多年,甚至曾把那香当作皇帝独宠她的证明。
如今突然不熏了,一次可以说是太医嘱咐,两次呢?三次呢?
她若始终拒绝,反倒会让皇帝更加警觉。
“颂芝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研墨。”
颂芝很快把纸笔备好。
华妃提笔,上一次提过之后,也不知道哥哥找到制香师没有。
信写完以后,她亲自封好:“走年家的暗线,别让宫里的人知道。”
颂芝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华妃又道:“告诉哥哥,此事比银钱重要。”
她顿了顿,“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华妃照旧不用香,雍正也没有再问,可他来得越来越勤,有时是晚膳,有时只是批完折子过来坐一坐。
有一次甚至什么都没说,只在翊坤宫喝了半盏茶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