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你胎象如何,听说你害喜严重,还说了一句受罪。”
甄嬛神色古怪,半晌才笑起来:“她若当着我的面这样说,我反倒不知道怎么回。”
沈眉庄也笑:“所以她特意让我不要告诉你。”
“姐姐还是告诉我了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有趣。”
沈眉庄握住她的手:“嬛儿,也许从前我们都把许多事情想得太简单,谁得宠谁便一定是敌人,现在看来,未必。”
甄嬛轻轻点头:“宫里的人,终究还是要自己看。”
安陵容坐在不远处,安静听着。
她忽然发现华妃、甄嬛、沈眉庄,甚至皇后,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正在发生她看不懂的变化。
她仍坐在最边缘,仿佛离所有人的棋局都很远。她垂下眼,针尖穿过细密的布面,心里的羡慕又深了一点。
若她也有一个孩子,是不是便不会总觉得自己无足轻重?
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,便被她压下。
孩子之前,她至少得先有机会见到皇上。
翊坤宫。
年世兰临睡前又检查了一遍今日的东西,新换的茶、新送来的布、安胎药,连床头放着的果子都让人重新看过。
颂芝哭笑不得:“娘娘,真的都查过了,奴婢保证没有问题。”
年世兰这才躺下:“不是本宫不信你,是本宫现在谁都不敢全信。”
颂芝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灯熄了一半,年世兰侧躺着,掌心搭在腹部。
苏明耀还没睡。
“从前额娘觉得,只要你皇阿玛宠着额娘,只要你舅舅在前朝有本事,本宫就什么都不用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