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里,雍正与年羹尧谈了一个多时辰军务。
年羹尧说起西北战事时意气风发,军中部署、粮草转运、各部将领,几乎张口便来。
雍正听得很认真。
不可否认,年羹尧确实有本事,至少现在的西北离不开他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的权太重了。
谈完军务,年羹尧退下,苏培盛进来添茶。
雍正忽然问:“六阿哥满月那块玉,你看见了?”
苏培盛心中一紧,知道皇帝果然记住了:“奴才看见了。”
“觉得如何?”
这种问题最难答,苏培盛只能笑道:“玉倒是难得的好玉。”
雍正抬眼:“朕问的是字。”
苏培盛立刻低下头:“奴才不懂这些。”
雍正冷淡地哼了一声:“你倒知道装糊涂。”
苏培盛赶紧笑:“奴才是真糊涂。”
雍正没再逼他,只是将手里的折子合上:“年氏永昌。”
他慢慢念了一遍,脸上看不出喜怒:“一个皇子的满月礼,写的不是大清永昌,不是皇嗣安康,却是年氏永昌。”
苏培盛头压得更低,不敢接。
雍正又想起年羹尧方才抱着弘耀说的话,“我年家的种”,还有那一句“臣亲自教他骑射”。
若只是寻常外戚,或许能算一句亲近;可说话的是年羹尧,意义便不同。
雍正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一次,两次,不急不缓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问:“六阿哥像年家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