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坐在旁边看了片刻,终于忍不住道:“皇上。”
雍正没动:“嗯?”
“您一直站着做什么?”
“他睡了。”雍正压低声音,仿佛声音稍微大一点,孩子便会醒。
年世兰差点笑出来:“臣妾知道他睡了,让乳母抱进去便是。”
雍正摇头:“不必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年世兰见他仍站着:“皇上,还是臣妾来吧,您这样抱着也累。”
雍正只道:“不用,朕抱着。”
于是堂堂皇帝就这么抱着一个刚满月不久的孩子,在殿中站了整整一炷香。
一开始还有人候着,后来连宫人都不敢发出声音。
苏培盛站在不远处,低眉顺眼,心里却颇为惊讶。
皇上膝下并非只有这一个阿哥,三阿哥弘时已经大了,从前几个早夭的皇子,皇帝也不是没有抱过。
可像今日这样,为了不吵醒孩子,硬是站着一动不动,确实少见。
至少苏培盛跟了皇帝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。
六阿哥出生时那场祥瑞是一回事,孩子本身招人喜欢,又是另一回事。
苏培盛偷偷看了一眼,弘耀睡得十分安稳,一只小手还抓着皇帝的手指。
皇帝低头看他,眼里也没有平日批折子时那种冷意,倒真像寻常人家的父亲。
又过了一会儿,弘耀终于松开手。
年世兰这才上前:“皇上,这回总能给臣妾了吧?”
雍正没有坚持,小心把孩子交给她:“轻些。”
年世兰瞪他:“臣妾自己的儿子,还不知道轻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