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立即起身:“是,多亏皇后娘娘。”
说着便要跪,宜修抬手:“坐着说。”
安陵容却仍坚持行了一礼:“若不是娘娘愿意出面,嫔妾父亲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,娘娘的大恩,嫔妾实在无以为报。”
宜修轻叹:“本宫不过是向皇上提了一句,让人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安陵容眼眶微红:“可若没有娘娘这一句话,谁又会真正替一个小官查清楚呢?”
宜修没有否认,只道:“你也是后宫嫔妃,本宫是六宫之主,照拂你们,本就是应该的。”
一句照拂你们,听得安陵容心里发酸。
她从小到大,极少被人照拂,父亲没有,家中其他人更没有,母亲虽然爱她,却连自己都护不住。
如今进了宫,皇后这样身份的人却告诉她,照拂你是应该的。
安陵容眼睛更红了:“娘娘……”
宜修见状,神色越发温和:“好了,好好的,又要哭。”
她让剪秋递了帕子,安陵容接过,轻声道:“嫔妾失态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宜修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,过了一会儿,才像是不经意般开口:“你入宫也有些时日了。”
安陵容一怔:“是。”
“当初一同入宫的几个人。”宜修淡淡道:“莞嫔如今正得宠,惠嫔又怀着皇嗣,便是你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:“如今还没个着落。”
安陵容手指轻轻一紧,这句话正好戳中她最不愿碰的地方。
她低下头:“嫔妾福薄。”
宜修看她一眼:“福薄不福薄,有时候也要看自己争不争。”
安陵容怔住。
皇后将茶盏放下:“你总说自己不如旁人,可本宫倒没看出你哪里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