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手指慢慢攥住茶盏:“她们也有她们的难处,眉姐姐怀着孩子,前些日子又刚出了事,当然不敢随意替前朝官员说话。”
宝鹃道:“奴婢明白,可小主,有难处便不帮了?若今日出事的是莞嫔的父亲,惠嫔会只写一封信吗?”
一句话,安陵容彻底沉默。
她心里其实知道宝鹃是在挑拨,可偏偏这句话,她无法立刻反驳。
如果出事的是甄远道,沈眉庄会怎么做?如果出事的是沈自山,甄嬛又会怎么做?
她们大概不会只打听一下,一定会想尽办法,甚至冒险去求皇上。
可轮到她的父亲,她们都很冷静,让她等。
这些话都没有错,她也知道她们帮过自己,可人的心就是这样,越想感激,便越容易想起那些不够的地方。
宝鹃还在说:“小主,皇后娘娘是什么身份?六宫之主。她都愿意为您开口,这才是真看重您。”
“莞贵人和惠嫔与您姐妹相称,可平日里皇上去她们那里时,她们可曾想过把您也叫过去?”
安陵容脸色一变:“够了。”
宝鹃立刻跪下:“小主恕罪。”
安陵容闭上眼:“以后不许这么说。”
“是。”宝鹃低头。
安陵容低声道:“甄姐姐待我是不错,眉姐姐也帮过我,我不会忘。”
宝鹃不敢出声。
安陵容却没再说。
她心里仿佛已经慢慢分出一条线:皇后帮她,是因为真的看重她;甄嬛和沈眉庄帮她,更多是觉得她可怜,觉得她是需要照顾的妹妹。
可她不想一辈子被人可怜,她也想让别人看见她。
也想有一天别人遇到事,会来求她,而不是每次都由她低着头求别人。
几日后,甄嬛来了延禧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