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心里一紧:“娘娘……”
宜修像没听见,只低声道:“欢宜香闻了那么多年,日日不离,本宫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。结果呢?”
她忽然笑了一声,“偏偏有了,还生了个皇子。”
剪秋看着她的动作,心里发酸:“娘娘别想这些了。”
宜修手指停在小腹上,眼前却仿佛又浮现出很久以前。她也有过孩子,会哭,会笑,会伸手抓她。
她那时以为自己只要有孩子,一切都会好。后来孩子死了,什么都没了。
宜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些旧日情绪已经压下。
她如今是皇后,不能一直活在过去。可是每一次看见别人的孩子,心里那根刺还是会动。
尤其是年世兰。
她明明早就该没有生育可能,偏偏所有人都以为不可能的时候,她生下了弘耀。
如今皇帝对那个孩子的宠爱,整个后宫都看得见。
那不仅仅是一个皇子,还是年家的皇子。
若年羹尧一直得势,弘耀越长越大,将来会如何?
宜修从不愿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会自己倒下这件事上,她只信自己能控制的东西。
剪秋低声道:“六阿哥虽然得宠,可年氏如今势大,未必是好事。”
宜修抬眸:“本宫当然知道,可正因为知道,才更不能放松。”
她收回手,神色重新恢复平静:“华妃那里暂且不用管。”
剪秋微怔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六阿哥已经生下来了,皇上又看得紧,现在动他,得不偿失。”
宜修向来清楚什么时候该忍。
弘耀如今是皇帝心头最重的孩子之一,翊坤宫又像铁桶一样,颂芝、周宁海都是年世兰的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