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动作微顿,抬头看她。
安陵容察觉自己似乎说得太多,赶紧低头:“嫔妾多嘴了。”
雍正却笑了一声:“你倒会看。”
安陵容心里一松,声音更柔:“嫔妾没有别的本事,只能多留意些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,可听在皇帝耳中很是顺耳。
雍正抬手:“坐吧。”
翌日一早,安陵容便去了景仁宫。
她如今虽得宠,去景仁宫却比从前更勤,每隔两三日,总会亲自过去请安,有时带香,有时送些自己做的小点心,从不空手,也从不因为皇帝宠爱便失了礼数。
这日她刚进去,皇后便让剪秋扶她起来:“不必跪了,昨晚又伺候皇上到深夜,本宫听说今日一早便醒了,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安陵容神色恭敬:“嫔妾睡得够了,今日本就是来给娘娘请安,哪里敢懒。”
宜修看她一眼,越发满意:“坐吧。”
安陵容坐下,剪秋上了茶。
宜修道:“皇上这些日子常召你,可还习惯?”
安陵容脸微微发红:“皇上待嫔妾很好,只是嫔妾总怕自己做得不好。”
宜修笑了:“你若做得不好,皇上会连着召你这么多日?”
安陵容听了,脸更红,却也掩不住眼里的欢喜。
宜修看在眼里,心里很清楚,安陵容已经彻底尝到得宠的滋味,这样最好。
人一旦知道高处是什么样,便再也不愿意回到低处。
宜修端起茶:“皇上喜欢听你唱曲,这是你的福气,不过你也要记得,只靠一副嗓子,宠爱未必长久。”
安陵容立刻认真起来:“娘娘教训的是。”
“本宫不是教训你。”宜修语气温和:“只是提醒,皇上的心思多,政务也重,有时候要懂得进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