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原本脸颊圆润，抱在怀里沉甸甸的，不过短短两日便明显没精神了，下巴似乎都尖了一点。
一双眼睛还是亮，可脸上的肉少了，抱起来也轻。
这变化落在亲娘眼里，简直比什么都明显。
年世兰眼圈一下红了，她把弘耀抱回来，低声哄着：“耀儿，你告诉额娘，到底哪里不舒服？”
弘耀看着她，只能摇头。
年世兰愣住：“不是肚子？”
弘耀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，伸出小手指了指奶娘，然后摇头。
年世兰看懂了一半：“你不喜欢她？”
弘耀继续摇。
不是不喜欢，可他又不能说。
年世兰只当孩子抗拒奶娘，立刻道：“好，不喜欢就不用，额娘再给你换。”
一连换了几个，弘耀仍旧不肯。
年世兰终于彻底急了。
她本就脾气大，如今牵扯到弘耀，更是一点耐性都没有。
几个奶娘全跪在地上，年世兰站在榻前，脸色冷得吓人：“本宫养你们是让你们伺候六阿哥，不是让你们一个个跪在这里说不知道。”
最开始那名奶娘吓得直哭：“娘娘饶命，奴婢真不知道六阿哥为什么不吃，奴婢每日用什么，都是内务府按照规矩送来的。”
年世兰猛地转头：“什么叫按照规矩送来的？”
奶娘一颤：“就是……奶娘的饮食有专人负责，奴婢们不能随便吃别的，这几日奴婢一直按膳房送来的东西吃。”
年世兰眼神微微一变。
她这些日子太急，竟一直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，倒忽略了奶娘的饮食。
弘耀听见这一句，心里一动：对，查她们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