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半天才低声道:“没事,我没事。”
采月根本不放心:“真的不疼?”
“不疼,只是吓到了。”
采月赶紧扶着她往旁边站稳,又低头看地上:“这路怎么这么滑?”
宫道是石板铺成,夜里虽然凉,却没下雨,按理不该这么滑。
采月蹲下去,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竟沾上一点油光,她脸色瞬间变了:“娘娘。”
沈眉庄看她:“怎么?”
采月把手伸过来:“这里……像是有油。”
沈眉庄心里猛地一沉,她低头看向刚才差点摔倒的位置,宫灯照得不算亮,若不仔细看,确实看不出石板上有东西。
可现在顺着灯光看,能看见一层极薄的油渍,不多,刚好铺在最容易踩到的地方。
沈眉庄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都褪了。
这不是意外。
采月也意识到了,声音都发抖:“娘娘,有人……”
她没敢把话说完。
沈眉庄闭了闭眼,手掌牢牢护着肚子。
刚才那一刻她突然彻底明白,为什么皇帝会让她先走,也明白为什么这一局要把线索往存菊堂引。
对方真正想要的,或许根本不是让她背上什么罪名。
背罪只是其一,她的孩子才是另一个目的。
若她因为受到调查心神不宁,再在回宫路上“不慎”摔倒,就算孩子出了事,旁人也只会觉得她是惊慌之下脚滑。
谁会怀疑这条每天都有人走的宫道,会提前被人抹上一层油?
沈眉庄越想,心里越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