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翊坤宫里日日燃着,她曾经把那香当成皇帝独一份的宠爱。
整个后宫只有她有。她因此得意,觉得自己在皇帝心里终究与别人不同。
后来才知道,那里面放着让她难以有孕的东西。
所谓独一份的恩宠,从头到尾都带着防备。
那一瞬间的感动,一下凉了下去。
年世兰看着面前的男人,心肠重新硬起来。
是,他现在很疼耀儿,也许这份疼是真的,可当年欢宜香也是真的。
她不能因为他今晚抱了抱孩子,说了几句好听的话,就把从前的一切都忘掉。
若不是耀儿命大,若不是她终于怀上这一胎,她现在还会不会傻傻燃着欢宜香,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孩子?
年世兰垂下眼,把情绪藏好:“没什么。”
她笑了一下:“臣妾只是看皇上疼耀儿,心里高兴。”
雍正没有察觉什么:“朕的儿子,朕自然疼。”
弘耀虽然睡得迷迷糊糊,还是隐约听见了,心里只想说一句:娘,别信他。
男人的嘴,尤其皇帝的嘴,听听就行,别往心里去。
今天说忙完多来陪你,过几日遇上新宠,说不定转头就忘了。
年世兰自然听不见儿子的心声,可她自己已经想明白。
雍正说的话她可以听,也可以当作恩宠接着,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全信。
“臣妾知道了。”她温声道。
面上看起来,依旧是那个被皇帝几句话便哄好的华贵妃,只有她自己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。
景仁宫,宜修回宫以后,原本准备洗漱休息,剪秋却从外面进来,神色有些迟疑。
宜修看她:“又出了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