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接过,喝了两口,眉头微皱,竹息又递上温水。
等太后缓过来,才忍不住道:“皇后娘娘也真是,这么晚了,还让太后为她操心。”
太后叹了一口气:“她也是苦。”
竹息没有接这句话。
太后沉默片刻,才继续道:“孩子的事,始终是她的心结。”
竹息低声道:“可再怎么是心结,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。”
“惠嫔有孕,华贵妃又有六阿哥,前朝本就不平静,若后宫再接连折损皇嗣,皇上哪里能不查?”
太后点头:“所以哀家才让你去警告她。”
她脸上带着疲惫:“皇后这些年,心思越来越重,从前还知道分寸,现在开始沉不住气了。”
竹息道:“娘娘可是在担心华贵妃?”
“自然。”
竹息有些不解:“太后从前也并没有如此护着她。”
太后看她一眼:“从前是从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西北那边,如今还要依靠年羹尧。”
竹息明白。
太后继续道:“年羹尧手握兵权,如今战事又没彻底停,华贵妃刚生下六阿哥,若这个孩子在此时出了什么事,年家心里会怎么想?”
竹息道:“皇上未必会让前朝知道。”
太后摇头:“这种事瞒不住,更何况年世兰那性子,若弘耀真出了事,她能把整个后宫掀了。”
竹息想了一下,觉得确实如此。
太后道:“一个孩子,现在不只是后宫里的孩子,还牵着年家,所以华妃的儿子,此时不能动。”
竹息低声道:“那惠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