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脸上的笑意还在:“自然,华贵妃诞育六阿哥有功,朕一直记着。”
年羹尧满意了:“臣就说,妹妹从小便有福气,如今果然如此。”
弘耀坐在他怀里,心情却越来越复杂。
这一顿饭乍一看其乐融融。
皇帝敬年羹尧酒,年羹尧感谢皇帝照顾妹妹,华贵妃夹在中间,亲哥哥立了大功,丈夫又是皇帝,儿子在身边,简直是她入宫以来最风光的时候。
可弘耀越听越觉得危险。
年羹尧嘴里每一句话,似乎都没有恶意,反而全是真心,正因为真心才更糟。
臣替皇上守江山,皇上待臣妹妹和外甥好。
听起来就像一种交换:我替你守江山,你就该对我妹妹好。
这若放在普通人家,妹夫听了也许还会觉得大舅哥有情有义,可这是皇帝。
皇帝会怎么想?
天下是朕的天下,华贵妃是朕的妃子,六阿哥是朕的儿子。
朕对他们好,是因为朕愿意,不是因为你年羹尧在外头替朕打仗。
弘耀偷偷看向雍正,果然,皇帝脸上的笑挑不出错,可眼底已经比刚才淡了。
年世兰却似乎也发现了,她端起酒盏,主动道:“皇上,哥哥今日回来,臣妾心里高兴,这一杯臣妾敬皇上。”
雍正看她:“敬朕什么?”
年世兰笑道:“自然是谢皇上,哥哥再有本事,若没有皇上信重,也没有今日的功劳。”
这一句说得漂亮,年羹尧的战功再大也是皇帝给机会,是皇帝会用人。
弘耀在心里默默鼓掌。
雍正神色明显松了些:“你今日倒会说话。”
年世兰故意嗔道:“臣妾平日就不会说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