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芝笑道:“皇上听见六阿哥喊皇阿玛,高兴着呢。”
年世兰轻哼:“一个称呼而已。”
她走过去,拿起那只玉麒麟看了看:“这东西倒好,给耀儿收着。”
弘耀坐在旁边,看了一眼,心里默默算账:舅舅送黄金,亲爹送玉,看来会说话之后,赚钱效率明显提高。
以后可以适当多学几个称呼,当然,不能太频繁,物以稀为贵。
他这么早开口,要是天天表演,迟早贬值。
六阿哥得了皇帝赏赐的事情,没多久便在后宫传开。
后宫众人听了,自然羡慕,不过也没人觉得太奇怪。
皇帝如今膝下的皇子不多,宫里更是已经许久没有新的皇子降生。
华贵妃好不容易得了一个,又养得聪明活泼,皇帝多疼几分,本就是人之常情。
有人酸,有人嫉妒,可也只能私下说两句,谁敢真摆到明面上?
如今华贵妃有宠,年羹尧又刚刚大胜回京,正是最不能得罪的时候。
就连平日最爱说酸话的妃嫔,近来也安静了许多。
景仁宫却依旧冷清,皇后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半晌没有翻页。
剪秋端着茶进来:“娘娘,茶好了。”
皇后嗯了一声,没动。
外头风吹过,窗棂轻轻响了一下,她忽然道:“这景仁宫,总是冷。”
剪秋动作一顿:“娘娘若觉得冷,奴婢让人再添些炭。”
皇后笑了笑,“本宫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剪秋低下头。
皇后看着空荡荡的内殿,声音近乎自嘲:“皇上来一回,这屋子才暖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