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浣碧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,却到底没了方才的兴致。
回到延禧宫,安陵容坐在榻上,半天没说话。
宝鹃在旁边看了她几次,终于忍不住:“小主,那浮......”
安陵容低着头:“我说了,别再提。”
宝鹃却道:“奴婢实在替小主委屈,那浮光锦可是好东西,您自己得了以后都舍不得多留,特意送给莞嫔娘娘。”
“结果呢?莞嫔娘娘看不上也就罢了,竟拿去赏一个奴婢,如今还穿着招摇过市。”
安陵容脸色越来越白:“够了。”
宝鹃跪下来,“小主恕罪,奴婢也是替小主不值。”
安陵容没有看她,手却紧紧攥着帕子。
甄嬛将东西送给谁,本来是甄嬛的自由,她既然送了,就不该再管。
这些道理安陵容都懂。
可懂是一回事,心里难不难受又是另一回事。
她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送出去,满心觉得姐妹情深,结果在甄嬛眼里,或许不过是随手便可转送奴才的东西。
安陵容忽然想起刚才听见的那句话。
“小门小户出身。”
“长得也不过如此。”
她垂下眼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这些话浣碧凭什么说?一个奴婢,凭什么这样议论她?
若不是仗着莞嫔,浣碧敢吗?
宝鹃见她不说话,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:“小主,奴婢只是觉得,您处处把莞嫔当姐姐,可莞嫔娘娘未必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安陵容这一次声音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