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想忍，却又忍不住，低下头又干呕了一声。
殿里瞬间静下来不少，在场后妃哪个没见过这种场面？
齐妃先挑了挑眉，敬嫔也看了一眼，安陵容神色微变，甄嬛则下意识看向富察贵人的腹部。
皇后的目光在富察贵人脸上停了片刻，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。
而年世兰脸上的笑则一下淡了。
早不吐晚不吐，偏偏在耀儿周岁宴上吐，还是在所有人都看着皇帝和六阿哥的时候。
年世兰觉得扫兴。
富察贵人缓了口气，抬起头，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：“臣妾失仪。”
年世兰语气已经冷下来：“既然身体不适，就先回去歇着。”
富察贵人一僵，她原本还以为年世兰至少会顺势问一句，结果直接要赶她走。
富察贵人下意识看向皇帝：“皇上……”
雍正也看了她一眼，尚未开口，皇后却先露出几分犹豫：“富察贵人忽然不适，莫不是吃坏了东西？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瞧瞧？”
富察贵人眼底顿时有了期待。
她最近月事迟了，自己心里早有猜测，只不过还没让太医正式诊过。
她原本想着今日若真有反应，顺势请太医一看，若真是喜脉，当着皇帝和这么多人的面宣布出来自然体面。
谁知道年世兰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年世兰看向皇后，语气仍旧算得上克制：“请太医自然可以，不过既然富察贵人身子不适，还是先回自己宫里躺着，再请太医慢慢看。”
她又扫了一眼满殿宾客：“今日到底是六阿哥周岁，没必要因为一点不适扰了大家兴致。”
富察贵人脸色微僵，什么叫一点不适？她要是真的有孕，那便是皇嗣。
华贵妃分明是故意不想让自己在这里诊脉。
皇后自然听得出来，却没有立刻与年世兰争，她只看向皇帝：“皇上觉得呢？”